目前分類:往日時光。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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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兩間衛浴,一間開窗,一間靠抽風機運作。麻煩的是,開抽風機的那間經常有菸味。那時期建造的大樓差不多都有一樣的裝置,住在同一棟的住戶共用一個抽風系統,只要有某一層樓的住戶在廁所抽菸,其他十四層樓的人就要一起吸二手菸。

 

        我想起十幾年前在實習職場上認識的美女實習生H,我攻文字她攻攝影,偷閒時我們蠻有得聊。H和其他穿著時尚、擦著彩色指甲油的實習生不太一樣,主要是她有一張不太需要用化妝品雕琢就很好看的臉蛋,隨便穿件T恤和牛仔褲就稱得上美女,一頭蓬鬆飄逸的長髮也足以去拍洗髮精廣告,但她個人不太關注自己的美貌,舉手投足沒有矯揉造作,我們說話時她總是兄弟般口吻。

 

        實習結束後,再過了一年,我們都從校園裡畢業,分別住在永和的舊公寓裡。忘了是什麼緣由,某日我忽然興起了去找她敘舊的念頭,也想順便看看H住的地方是甚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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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時候我懷念。走出那條巷子,迎面而來的是招牌亮晃晃的永和豆漿,午夜十二點半不知為何還沒睡且餓著肚子,穿著短褲戴著眼鏡對著熱氣蒸騰的料理台丟出一句:我要蛋餅豆漿和兩根熱狗,順道想起了隔天的早餐所以加點了花捲。身著白色吊嘎一頭自然捲長髮、且剛剛才把菸擱在菸灰缸上看起來像老闆但其實是店員的四十歲男子說:二十塊。

 

蛤,什麼?什麼二十塊?然後旁邊比較帥的三十歲男子和確定是小弟的二十歲男孩竊竊地笑著附和:二十塊啦二十塊,他說二十塊就是二十塊。我戰戰兢兢且帶著一絲受寵若驚,從錢包緩緩掏出兩個硬幣,感覺自己好像大哥暗戀的女人,必須阿莎力且嬌羞地接受這份調侃,然後以清新自然的微笑把銅板遞過去說:謝謝你。

 

爾後,每一次去買宵夜都盛裝打扮。

 

那一年,熱呼呼的花捲和甜甜的豆漿,以及午夜喧鬧的台北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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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討厭日光燈,據說它們其實透出的是藍光,在照射之下所有的物品都顯得較為慘淡。我有一個朋友說這種光線最好、最明亮,他全家各處都是這種燈,我翻白眼做鬼臉,說了幾句類似我絕對不要把家裡弄成這樣的話之後,想起了過往的每個舊家。沒錯,它們全都是藍光,白晝光,慘澹的光,我避之唯恐不及的光。

 

大學畢業後自己有了租賃的公寓,在中永和交界,那個菜市場人聲雜沓的小巷轉彎再轉彎處,經過一扇永遠闔不起來的鐵門,以及牆面塗鴉有如布魯克林區的階梯,就來到我鬧中取靜的小屋。那兒也清一色是日光燈,但我已經開始賺錢、能為自己買東西,所以夾燈、閱讀燈、檯燈、一盒一百粒的廉價蠟燭,以蠶食的姿態試圖消滅熾白的日光燈,它們共存於那小小窄窄擠擠的小公寓,在現實與期待中取得一種平衡。

 

很多年之後我才明白,現實其實是虛幻,期待則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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