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住之後,記得夢的內容的能力好像一點一滴回來了。

 

昨晚的場景是一棟貌似教學大樓的制式華麗建築,忽然洪水從山的那一頭洶湧而來,淹沒傾毀了所有嶄新的牆與地,僅僅幾分鐘的時間就把院長畢生期盼化為塵土。我走到如古代客棧般的空間坐下來,隨即有業務打扮的先生遞來三瓶沉甸甸的威士忌。喝喝看,他說。

 

院長匆忙跑進來,預告了第二波的洪水又要來襲,突然定睛一看,下面的學生們包含我有好幾個人都穿著藏紅色的毛衣。不行不行,絕對不能穿紅色,通通都要換掉。我想那是對災難的恐懼延伸出來的一種怪力亂神,但我明白那種心情,人在無力時渴望抓住的有時就只是小小的卑微的願望。我走進廂型車後座,褪下毛衣,裏頭還有件灰色的V領毛衣,只剩下它。

 

第二波的洪水果然來了,這一次沒有人驚恐,大家都在短時間內接受了災難的不可預料與衝擊,只是略帶感傷地看著大水再次沖刷已經舊了的大樓。說是感傷,也只是淡淡的、短短的,然後我就在一點點疲累下甦醒了過來。

 

有點破碎、寓意清楚但我感覺不到與現實生活有太多連結的情節。昨晚睡前看了《藏人》,照理說應該出現的是日本酒而不是威士忌,至於洪水,也許是因為清晨的背景音一直都是雨水打在外頭屋簷上的聲響吧。

 

雨天給人一種放假的感覺,家中沒有其他聲響,客廳沒有開燈,到處都是一片寧靜與平和。我本來以為與家人同住會多多少少受到干擾,以往老媽總是大聲吆喝我們吃飯洗澡,老爸總是把電視音量開到最大,老弟反而相當節制,所以要搬回家之前我最憂慮的,就是不再擁有自己的獨處時間。

 

我沒想到的是,他們也不一樣了。老媽嗓門還是很大,但對於我什麼時候要做甚麼事情,不再強力介入。她今年六十二歲,看起來比實際年齡小很多,每天晚上吃飽飯後的固定行程是去附近的空地和一群好朋友跳元極舞。有一次我慫恿她表演一下,她竟然跳了一整段將近三分鐘的舞碼給我看,毫不扭捏邊跳邊笑,看起來好可愛。昨天她也在老爸的極力推銷下,決定開放他們的房間讓姆姆卡卡自由進出。Range好大。

 

老爸比以前更愛看電視,所有我叫不出名字的偶像劇他都看過了,包含那種我覺得主要收視群應該是高中生的偶像劇也一部都沒放過。《轉角遇到愛》,這個不錯噢。言承旭當主角的《前男友》,這個也不錯噢。趁他還沒說出《極道鮮師》之前我趕快問他,那你有沒有看過《麻醉風暴》?有啊,這部也不錯噢。果然口味很廣,也是range很大的一位老人家。現在他看電視都把聲音調小了,據老弟說,已經這樣很久了。

 

人的改變究竟是怎麼形成的呢?之前我一直覺得作息太亂,太晚睡太晚起,但回到家裡住幾天,就自然想要早睡,起床的時間也變早了。說起來,主要改變的是形式,而我只是毫不費力的順從這形式,開放自己,願意被感染,僅僅是這樣就足夠改變我的作息時間。但我又是為什麼搬回家呢?不是拚了命的朝向目標奔跑,而只是在聽了提議:「要不要搬回家住?」之後,順應了心裡的自然反應:「好像,好像想回家了。」然後沒有抵抗地搬回來,慢慢摸索家中原本就安靜流洩的氣氛,跟上它,就只是這樣而已。

 

以前我做不太到,習於控制,喜歡掌握,不願意放肆。但現在,可以了呀。順著生命之流,慢慢走到了這裡。

 

重新開始寫部落格,每次寫一點點,好像回到十年前的時光。感覺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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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樓的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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