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前一直想著有什麼句子要寫下來,想著想著眼皮一重就睡著了。醒來後當然什麼也不記得。最近開始看佐野洋子的《靜子》,愛不釋手,可能不完全只是因為這本書,而是連帶著之前閱讀《無用的日子》產生的對佐野洋子的喜愛,這樣一併給帶到了現在的閱讀時光裡。

 

在日本的小書店裡也看到日文版的《活了一百萬次的貓》,一心想著回國之後要讀一下,大概也是想把佐野洋子看盡的心情吧。很遺憾她幾年前過世了,我本來很希望能一路跟著她一出新書就立刻買來閱讀,當很久很久的粉絲。所以說,要好好把握其他還活著的作者。

 

大學時代我在一個電腦教室打工當助教,老師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白領階級和文青的混和體。有天下課我們聊到喜歡哪個作者寫的書,我不記得我說的是誰了應該是現在聽到會覺得有一點那個的名字),但文青白領聽了之後很老成的笑了一下說:「我比較喜歡已經過世的作家。比方米蘭昆德拉或是杜斯妥也夫斯基,他們寫的才是經典。」說完之後又露出令人討厭的表情。那時的我大概有點不服氣,但也想不出什麼厲害的反駁,唯一做到的就只是把這句話記了十幾年。

 

直到現在,我還是對已經活著的作家非常喜歡。知道他們的人生還會有變化、還可能寫出現在無法預知的作品,就覺得,啊,這樣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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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高雄之後,很自然地早睡早起,心裡有一點得意:「幸好之前沒有刻意把作息調整回來,我就說嘛,身體自己會有自己的選擇……」。說得好像很輕鬆,不過其實是去日本時不得不早起,於是很早就累了想睡,隔天再次必須早起,晚上再次很早想睡(而且也沒甚麼事情要做),就這樣自然成為一個合理的循環,回到台灣之後就改不回來了。聽起來有點像在抱怨,但其實非常愉快。早起的感覺跟想像中一樣好,沒有什麼特別好說的,但真的很好。

 

要出發之前,我有點緊張日文的事。因為種種原因(主要是懶散,我真的很愛懶散的生活),我已經很久沒有練習日文,但也實在抽不出時間重新複習五十課「大家的日本語」,最後只帶了一本類似手指日語的小書在行李中,就出發了。這種小冊子雖然有點像是安慰劑,只是帶心安的,但在飛機上稍微看一下,後來發現一整趟旅途都很受用。

 

上一回去北海道時,我還不會五十音,拿著這種小冊子其實沒什麼用處,就連照著羅馬拼音念句子,日本人也聽不太懂。但這一次我會了我會了(是以這樣興奮的感覺在日本使用日文),可以說簡單的句子,日本人也全都聽得懂,真了不起啊。不管是他們或我。我忍不住這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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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開心。工作坊結束之後,強烈想要去喝酒的慾望襲來,就像夏夜晚風那樣讓人招架不住。直到坐在「東京酒場」裡點好了宮保雞丁和海鮮炒麵,才想起,「啊,可能是因為最近一直在重看《痞子英雄》,一大堆酒吧的戲,怪不得腦海中盡是這些畫面。」穿著綠色台啤制服的酒促小姐好親切,她的妝已經有一些暈開,頭髮微微散亂,表情透露出她是那種不會讓人感到壓力的女生(這很重要)。她走過來詢問需不需要點酒,我立刻點了一瓶金牌,心中暗暗覺得好險,還好走過來的不是穿海尼根制服的小姐,不然真是不好意思啊。

 

V問我,「開心嗎?」我一面喝著酒一面吃炒得過辣的雞丁,感覺整個人又放鬆又愉快。「好開心噢。」真心這樣感覺。

 

雖然時間已晚,顧客還是一批一批地上門,天花板的懸吊電風扇啪搭啪搭地旋轉,大家都盡興地大聲聊天,毫不客氣;半開放式的店面直接就能看到河西路風光,夜色中有幾輛摩托車呼嘯而過,一切既吵雜又愉快,讓我想起了以前在澳洲生活的許多畫面。

 

「欸妳記不記得Perth那家五塊錢的日本料理?」「打工的shimizu餐廳?」「禮拜二半價的鬆餅店?」「和Arthur還有管管住在Gotton那一段日子?」啊我全都記得,覺得好懷念。記得那時我未滿三十歲,即將出版第一本書,對未來毫無計畫,沒有任何存款,缺點多得不得了(現在也不遑多讓)。但也什麼都不怕,什麼都願意去嚐試。雖然想一想,現在可能仍然有這樣的心情和勇氣,不過年紀畢竟有一點不同,好像也不會再想去做類似的事情了。轉眼已經是七年前的事。

 

喝了啤酒就會很想上廁所。我循著旋轉樓梯爬上二樓,有種微醺的暈眩感,手腳都還俐落,是剛剛好的程度,真幸運。一到了二樓才發現,啊這裡風光很好啊,從窗外看出去正好將愛河景致盡收眼底,只有一張桌子有顧客,等於包場看夜景,非常划算。兩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女生坐在上好的位置,檯面一共有六瓶玻璃裝金牌,真是令人佩服。我上一次可以喝這麼多的時候是不是大學時代呢。嗯可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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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特殊的理由以這種方式寫作。感覺有點像是公路電影,沒有很明確的故事主軸,比較像是「巴士開到哪裡,畫面就跟著到哪裡」這種感覺。引起「想用這種方式來寫作」欲望的,很可能是村上春樹的散文集《尋找漩渦貓的方法》。最近很熱衷地讀著他的作品,感覺自己好像也醞釀出一種「無論什麼內容都可以很自在寫出來」的能力。這是我以前做不太到的事情。

 

大抵來說,我已經蠻習慣想要怎麼寫就怎麼寫,不太去考量結構或內容,但其中仍然有「做起來感覺很順暢愉快」和「雖然做得到但有時感覺不太到活力」的差別。村上春樹的作品加強了我「覺得自己不管怎麼寫、寫些什麼」都會順暢愉快的能力和信心。

 

這是為什麼?應該可以舉出很多例子,但真正能讓人讓我)感受到衝擊的,是實際在閱讀的那個片刻。老實說,村上並沒有寫出什麼了不起的事情,他只是悠悠淡淡地寫著一些瑣事和想法,我也一直是以一種輕鬆閒適的心情閱讀著。但突然有那麼一刻大約發生在今天邊吃早餐邊讀《村上收音機3》的時候),一股厚實的「對自己的性格或所遭遇的事皆抱持接受、放鬆的態度」這種氛圍迎面而來,我竟然感動得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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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稿寫到一點半,腦子很空也很滿,精神很好也很弱,我想我是個現代都市宅女無誤。這陣子每天都做很多夢,其實三十多年來都是這樣,幾乎日日做夢,只是有些時候會更深刻的感覺到,夢似乎在對我說些甚麼,且它總是說得精準、懇切、像個朋友。

 

最近夢中的角色都是家人,除了延續2013年的議題,又有種加深加廣的趨向。年輕時候我很少照管家庭議題,更正確的說法應該是,我刻意的避開或遺忘,離家、遠走、少連絡,有點像是知道了那兒有傷口所以盡量不去觸碰。

 

但這幾年好像不是這種感覺了。這幾年我被動或主動地靠近這個傷口,有些時刻我會忽然恍然大悟地發現:「其實那並不是個傷口。」再過一陣子又改口:「嗯,大概還是個傷口吧。」然後再經過些許日子:「我想那真的不是傷口。」再來又是:「大概也不能說都不是吧。」輪輪轉轉,去去回回,慢慢地我感覺那個不知道算是什麼的東西,就像感熱紙上漸漸淡去的墨跡,好像不再那麼濃重,也不再那麼絕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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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長篇小說第一人山崎豐子自述:我的創作.我的大阪

 

去年的日本電影當中,我最喜歡的兩部是《我的母親手記》和《東京家族》。其中由樹木希林和役所廣司主演的《我的母親手記》,因為太過喜歡,我特別去查了關於原著小說作者的事情,發現「井上靖」這個名字有一種似曾相似,好像在哪聽過的模糊印象。

 

前些日子重讀宮本輝《錦繡》,再次看了推薦序中的介紹,這段我已經熟得不得了的介紹文,忽然好像有了一個新的亮點:

「宮本輝由編輯口中聽得井上靖的一段話,也成了創作不輟的信念。井上靖曾說:『沒有量,就談不上質;常嚷著寫不出來、寫不出來,其實並非寫不出來,不去寫罷了,不寫自然就寫不出來!』宮本輝對此說法也深信不疑。」

 

對啦,就是這一段。原來宮本輝引述的這句話,就是出自井上靖之口。我非常喜歡這句帶有點教訓式、但又非常實在的警語。表面上好似嚴厲,卻散發一種苦口婆心,又帶有鼓勵晚輩的溫柔。

 

沒想到,前兩天讀山崎豐子的作品自述集《我的創作,我的大阪》,竟然又發現,那個熱切鼓舞山崎豐子成為專職小說家的報社主管就是井上靖本人,讓我對這位已故作家有了更多好奇心。

 

不過,這幾日讓我心臟不斷砰砰跳的作家,還是寫出《命運之人》、去年以89歲高齡過世的山崎豐子。

 

多數人認識山崎豐子的方式都是經由日劇,她的小說有大量被改編成連續劇,像是《白色巨塔》、《華麗一族》、《不毛之地》等等。多數作品以上中下厚厚三本的形式出版發行,光是作品一字排開,那些像磚頭般的書冊就夠嚇人了。

 

前陣子剛看完《命運之人》日劇,因為實在太喜歡這個故事,又跑去查了相關資料,沒想到山崎豐子是在81歲開始連載發表這部小說的,一共歷時五年。也就是說,連載完之後,她已經85歲了。對我來說有點不可置信,這個故事充滿激烈緊湊、熱血又鋒利的氛圍,竟是出自一個八十歲的作家之手。山崎豐子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作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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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始一週帶兩天工作坊的生活,好像有一種類似甦醒或復活的感覺。昨天睡前忍不住又翻開看了四十幾頁的東野圭吾《信》,一不小心就又熬到凌晨三點(然後就在剛剛吃早餐時看完了),感覺看小說的速度就要趕上我國中跑百米的記錄(那時我的綽號叫做閃電女俠),然而那好像不是主動的驅前,而更像是一種墜落,速度飛快、無法控制,但與墜落不同的是最後會有一種不可思議的安心將我接住,這些小說們擁有最大的魔力。

早上醒來,接到工作坊同學的信,請我派更多作業。呵呵,這是帶工作坊這麼久以來第一次有人主動要求更大量的作業,我也馬上乖乖照辦。然後看了碧月寄給我的TED影片,韓國作家金英夏以《現在就當個藝術家吧》為題,做了大約十七分鐘的演講。一開始四平八穩,但越看到後面我越忍不住跟著大笑,我發現TED演講裡很吸引我的,大部分都是講者很擅於說出人們心中潛台詞的,那種洞察人心又幽默的說話方式,常常很能打動我。

我是一個不擅長在眾人面前說話的人,即便帶了好幾年工作坊,算是稍稍有一些進步,對著八、九個人說話比較不那麼緊張了,但我都不覺得那是因為我變得擅長對很多人說話,而只是因為,我真的很喜歡寫作,說著關於寫作的話題,我會自然有一種知道自己要說什麼、並且充滿熱情和活力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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買了三件很運動風的上衣和外套,意外好運地碰到買千送百以及各種換季瘋狂打折 (比方說580變成290),感覺真是兩個世界啊。為了省吃儉用,我很久沒有買新衣,昨天忽然看某件衣服不順眼,想了三秒鐘才想起來,好像每次穿它都覺得自己黯淡無光,索性把它和其他帶來同樣氛圍的衣服們,一起打包送到舊衣回收箱,瞬間有一種非常清爽的感覺。

大概因為這樣,心裡 (和衣櫃) 有了新的空間,終於覺得可以添入新的行頭。

然後,我喜歡天氣回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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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裡感覺很冷,打電話給M,她說:「快出門,外面很熱啊。」於是打包了資源回收和垃圾,穿著便衣前往樓下的便利商店。

溫度完全不同,陽光灑在街道上,對面的棒壘球場顯得朝氣蓬勃,果然比室內舒服很多。買了大亨堡和蘋果牛奶,然後慢慢散步回家。只是不到一分鐘的放風,心情頓時充滿陽光。

回家前查探了信箱,收到兩張明信片,都是讀完之後感覺溫馨的小文。不知道是不是我曾放出消息說我喜歡蒐集明信片(不是新的,是從某處寄來的),於是從很小開始,我就經常收到明信片,有些甚至來自其實並不熟識的朋友。當然也有一些,是有著深厚情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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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之人》好看得揪心。

我從來沒有愛上過山崎豐子的作品,以前總覺得她的作品有一種過份沉重悲壯的氣氛,讓人喘不過氣,《白色巨塔》和《華麗一族》都沒有讓我欲罷不能。但這一次感覺不同,《命運之人》按慣例還是格局很大、氣勢恢宏,拿日本沖繩回歸的歷史事件當背景,可是一點也沒有成為角色的包袱,或讓人覺得沉重得不想進入。

本木雅弘帥到不行,出場沒多久就快把我電暈了(我覺得他在這裡面根本是日本版的梁朝偉啊,穿西裝怎麼這麼好看)。這角色寫得非常好,率性、強悍、任性、有膽識、但毫不隱藏自己人性的弱點,當然也一步步走入人生中進退不得的兩難。他一點也不完美,可是非常有魅力,是絕對不適合當老公,但是非常適合當朋友的對象。(不好意思,觀影角度相當偏差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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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照例帶了剛借來的小說去吃早餐,香蒜厚片出乎意料的好吃,我又點了第二份,然後迷上了我本來不具信心的《避暑地的貓》。半露天的座位上飄著偏冷的微風,好多細瑣的代辦事項在我心裡催促,但我實在放不下越來越精彩的小說情節,吃完早餐後還又快速爬了好幾頁。

付完帳走出店門口,看著清朗的馬路和來往的車輛,我突然覺得,有些我以為自己浪費掉的時光與金錢,其實還是給了我許多我要的東西,例如許許多多個像這樣的早晨。不只是悠閒地吃頓早餐,而是能自由地安排自己在何時做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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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幫小卡點眼藥水點得萬念俱灰,有種我大概一輩子都無法幫她點到眼藥水的無力和歉疚感。還好Jo和小楓的溫暖撫慰,讓我焦躁的心稍稍舒緩了一些。

睡前我許了一個願望,希望明天可以和小卡一起勇敢地面對這件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要做這件事,是我們互相幫忙。

早晨我特意提早了兩個小時起床,把一切備妥:已經栓開瓶蓋的眼藥水、擦分泌物的衛生紙、包裹小卡身體的小毯子,和雖然看不到但是無比重要的「信心」。

小卡東奔西跑百般不願,但我的心情卻不像前一晚那麼絕望,覺得頂多是花很長的時間,一定做得到。終於抓到她的時候,我用小毯子把她包起來只露出一顆頭,但點得不太順利。我技術還不純熟,小卡也緊閉著眼睛,情急之下我大聲地罵了她,胡搞瞎搞好一陣子才終於成功。只不過我有點懊惱,為什麼要罵她呢?她才是最難受的那一個。唉。

下午回家後,我再度備好一切道具,小卡一樣到處亂竄跑給我追,好不容易抓到時,她還是死命掙扎,但我的技術有了一點點進步,點得比較準,動作沒那麼慌亂。心裡也沒生氣了。

剛剛點完了今天的最後一次,當然並沒有發生什麼戲劇性的變化,小卡沒有溫順地躺在我懷裡或什麼,但我隱約感覺她跑步的速度好像放慢了些,掙扎也沒那麼用盡全力了。我一面稱讚她一面點眼藥水,覺得好感動,昨天我還萬念俱灰呢,但此刻我卻覺得充滿了信心。看著她好像比較不紅的眼睛,我覺得好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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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貓點眼藥水真的很難。

小卡跑來跑去,看起來淚眼汪汪,但並不是傷心只是結膜炎。

她看起來非常不想點眼藥水,但也真的很不舒服,我拿著眼藥水跟著她跑來跑去,有點狼狽技窮。看著她躲,雖然心疼,卻沒辦法不抓她,更慘的是,我根本抓不到她。兩個主僕一攻一守,互相猜忌來猜忌去,我真怕等一會兒她連睡覺都因為害怕而睡得不安穩,但看著她的眼睛泛紅,我就覺得不點不行,好怕這發炎不會好。

她看著我,我覺得她也是害怕的。怕痛、怕身體不舒服、怕點眼水的那一瞬間、怕稍稍不留意就被抓到了。我對她解釋許多,告訴她我也心疼她,但是不點不會好。她似懂非懂,也許是無法全然明白吧,當然。

我落魄地走回房間,她雖然跟著過來,但只是警覺地嗅嗅我,就又轉身離開。

忽然間我覺得好無助,害怕自己一個人辦不到,已經辦不到,但卻不能辦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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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慕樺和文麗列了2013年的100個喜歡,我也心癢好想寫。

我決定把2014年已經渡過的這幾天也列進來,所以這是我的「2013」和「2014到目前為止」喜歡的事情。

寫完很愉快,好像再寫另外100也沒問題的樣子。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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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櫃台之前,戴著眼鏡的小姐一臉困惑的看著我。「要外帶嗎?」直到我點點頭,她的表情才放鬆下來,大概覺得這位客人一進門就直往櫃台衝的架式有點嚇人。但是一般餐廳不是都把櫃檯設在入口處嗎?所以說,嚇到她也不能算是我的錯。

 

我試探性地詢問,你們有賣生的水餃嗎?眼鏡小姐有點猶豫的點頭,我又問價錢,她立刻走進廚房,出來時小聲說了「一顆三塊」,表情還是一臉誠惶誠恐。我心裡暗自叫好。這家小吃店的主打餐點是牛肉麵,但上回來的時候我點了水餃,大為驚豔,今天出門前本來都想好了,就到這兒點一盤水餃當晚餐,還可以邊吃邊看讀到一半的《月光之東》,這種有小說配飯的用餐計畫讓我心情特別愉快。問題是,這裡沒有賣蛋花湯。

 

吃水餃一定要配蛋花湯,這是我覺得最完美的搭配。而且我只喜歡一種蛋花湯:蛋花成絲狀、蛋花份量多、什麼蔥花白菜都不加、只用醬油和鹽巴調味,整體來說,是看起來相當不起眼,會被認為「這到底有什麼好吃?」的蛋花湯。

 

為了達成這個完美搭配的計畫,我興沖沖地先在家裡煮好了一鍋蛋花湯才出門,準備單買水餃回家,再熱一下湯馬上就能開飯。但一到了店裡,另一個念頭又起:「好不容易來這裡一趟,只買一餐太可惜,說不定他們有賣生的。」結果當然是賓果,我樂孜孜的點了五十顆生水餃,眼鏡小姐照樣怯生生地走進廚房幫我打包,結果迎出來一個打扮秀麗,但一開口就馬上露餡的老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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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到左營的傳統市場買菜,我拿著預備好的兩個購物袋,一個裝菜,一個裝肉,心裡帶著一種有點兒不同以往的心情。

 

《蔬菜之神》作者狩野由美子說,這一顆胡蘿蔔和那一顆胡蘿蔔是全然不同的胡蘿蔔,它們各自有自己的生命。今天我沒有列出購買清單,打算用心觀察每一株蔬菜每一塊雞鴨魚肉,看對眼了才買,而不是像過往那樣按表操課。

 

我不是那種對菜市場價格明察秋毫的人,儘管常常問老闆:「這個怎麼賣」,其實大多只是把它當作和老闆問候的一種發語詞。幾兩多少、幾斤多少的換算,很少讓我有具體想像。當老闆說:「大顆的65,小顆的55,再來這一種45。」意思是說,大顆的蛤蜊一斤65元,小顆的一斤55元,更小的那種一斤45元。接著我會相當有氣勢地指著65的那一籃說:麻煩給我50,意思是說,請老闆幫我秤50塊錢的份量,至於有幾斤幾兩,我不在乎。這種非常容易。

 

至於蔬菜更簡單,三樣50元,比方胡蘿蔔、洋蔥、四季豆、空心菜、小黃瓜;或者一把40,比方蘆筍;一盒25,比方秋葵;又或者拿乾淨塑膠袋自己隨便挑的新鮮香菇,每次揀一大包總花不了一張百元鈔,一點問題也沒有。

 

但今早偏遇到了一個新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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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接近尾聲,有件事情讓我一整年都很掛心,就像是沒寫完的暑假作業、逾期未還的DVD,又或者失信的諾言,雖然無人追討或詢問,我卻一直很不好意思。

 

年初的時候,我和一群好友相聚,離別時與R在生態公園捷運站前的馬路嘻笑怒罵,突然兩個人興致盎然地決定打一個賭,看誰先完成手邊的計畫,誰就贏得壓紅包一千元。哈哈哈,一定要的呀,我們在冷冽的的空氣中用外套及圍巾擋風,非常愉快地交換計畫容。R要把前些日子去日本山陰地方(さんいんちほう)拍攝的照片整理成冊並且印刷出來,我要完成的事情,則可以用以下這封邀請信來明:

 

Dear朋友們

 

2013年的元旦那天,我和好朋友打賭,要在舊曆過年之前完成一個小型的攝影作品,一方面賭金誘人(差不多可以看五場電影啦),一方面我也很喜歡攝影,一直很希望可以拍一個有主題的作品,所以,這次決定要來認真的勇奪賭金。但,為什麼要寫這封信給你呢?沒錯,因為這個作品需要你的幫忙才能完成。非常希望收到信的你願意擔任我的模特兒,你可以把它當做一個好玩的遊戲來參與。

 

我構思的攝影作品主題是:「最常做v.s最喜歡做」。拍攝容誠如主題一般直白易懂,我希望可以藉由這個系列,展現出610位對象:「平常花最多時間做什麼事?v.s 最喜歡做甚麼事?」實際執行起來是這樣的,每位模特兒需要拍攝兩個場景,分別是「你平常花最多時間待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以及「你最喜歡待在什麼地方做什麼事?」

 

        例如:假設盧廣仲平常花最多時間做的事情是在錄音室練歌,他最喜歡做的事情之一是在美而美吃早餐,那麼我需要拍攝的第一個場景可能是:背景為錄音室,盧廣仲戴著耳機正面看鏡頭的照片。第二個場景可能是,背景為美而美早餐店,盧廣仲坐在火腿三明治及奶茶前,正面看鏡頭的照片。

 

為了講求真實感以及臨場趣味性,我希望這些場景和事件不是刻意設計的,換句話,我希望能真的在你要錄音及真的要吃早餐時,拍下這些照片。拍攝過程大約需要3060分鐘,包含構圖討論、拍攝討論、光線調整、實際拍攝,有些場景比較難拍,會需要比較久的時間。雖然得好像非常複雜,但其實就是,要請你挪出兩段時間,陪我一起拍照玩耍。

 

我不是職業的攝影師,對攝影這門藝術也還在很初學的階段,但我很希望透過攝影來接觸更多我喜歡的人事物,這個主題製作,某方面也出於我想和親愛的你們有更多交集的私心,希望雙方都可以玩得很愉快。完成的作品我會放在網路上供朋友欣賞(順利的話還可以去索取賭金一千),另外,我會將你擔任模特兒的照片沖洗出來送給你。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報酬(不好意思呀),但我期待這件事會有大於金錢的樂趣和激盪。

 

如果你對這個計畫有興趣也有時間幫忙,請回覆告訴我,我會再打電話和你討論詳細的時間和拍攝細節。大大大大大感謝。祝大家新年愉快,祝我計畫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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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錯過了高雄電影節的開幕首映,我還是有機會在首輪片上檔的最後一週,進戲院看了《我的意外爸爸》。不久前才剛看完是枝裕和的另一部日劇作品《Going My Home》,算是衝著幾乎息影又復出的山口智子去看的,沒想到她和十六年前拍《長假》的樣子差不多,倒不是美魔女那種類型的年輕感,她的體態豐盈了一些,長相也看得出是四十幾歲的人事後查證她的年齡,沒想到她明年就滿五十了),可是舉手投足間沒有老態,反倒添增了一股成熟的魅力,溫暖、有現實感、讓人想和她聊天,而且還是很美。

 

推薦我看這部日劇的Y,自己沒看完就放棄了。她皺著眉頭說:「唉呦好悶,節奏好慢。」我不太意識得到悶與慢,焦點都放在山口智子和另一位女配角宮崎葵身上。許多時候,比起看戲本身,某某演員扮演某某角色那種虛實之間的轉換更讓我著迷。

 

記得第一次讀唐澤壽明的自傳小說《兩個人》,光是知道他本人出自家暴家庭、中輟休學、離家出走之後鎮日流連於五百元日幣就能打發的咖啡館和狄斯可舞廳,這些事就夠令我吃驚了,在這之前我想像他本人是出身富貴、精通好幾種外語的那種貴族型演員

 

沒想到書中描寫他後來成為妻子的山口智子,更和我的想像相差十萬八千里。我心裡o.s不斷,無法將《長假》中那個脫線、潑辣、甚至有點三八的小南,和唐澤壽明文字中那位出身好人家、彬彬有禮、溫柔細緻的山口智子聯想在一起。如果要用「噢那她演技真的很好」這種角度來詮釋也可以,但要一個女旦去演女丑真的沒那麼容易,尤其這位女旦本人真的相當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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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有兩間衛浴,一間開窗,一間靠抽風機運作。麻煩的是,開抽風機的那間經常有菸味。那時期建造的大樓差不多都有一樣的裝置,住在同一棟的住戶共用一個抽風系統,只要有某一層樓的住戶在廁所抽菸,其他十四層樓的人就要一起吸二手菸。

 

        我想起十幾年前在實習職場上認識的美女實習生H,我攻文字她攻攝影,偷閒時我們蠻有得聊。H和其他穿著時尚、擦著彩色指甲油的實習生不太一樣,主要是她有一張不太需要用化妝品雕琢就很好看的臉蛋,隨便穿件T恤和牛仔褲就稱得上美女,一頭蓬鬆飄逸的長髮也足以去拍洗髮精廣告,但她個人不太關注自己的美貌,舉手投足沒有矯揉造作,我們說話時她總是兄弟般口吻。

 

        實習結束後,再過了一年,我們都從校園裡畢業,分別住在永和的舊公寓裡。忘了是什麼緣由,某日我忽然興起了去找她敘舊的念頭,也想順便看看H住的地方是甚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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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記得是什麼突發事件導致了某一夜的晚睡,當我驚覺到自己已經連續超過一週都是莫約凌晨三點才入睡時,這個新上場的睡眠作息已經一躍成為牢不可破的生理時鐘,取代了無論從任何角度看起來都比較健康的那一個。

 

在這種情況下,我一度很著急地想要扭轉局勢,深怕熬夜的代價是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皮膚又再度發炎。但忽然又想起了幫我做臉的姊姊說,「為了要早睡,結果給自己太大壓力,最後會有反效果。」好吧。

 

於是凌晨兩點二十五分,我帶著微微的興奮感仍清醒著,整間屋子繼續勤奮老實地運作,不管是燈光還是電腦或者貓咪或者我,尚未隨著這城市的一般節奏入睡。

 

跟幾個朋友說起了這幾天的起床時間,每個人的反應不一。有人笑著打我,吼,妳很過分欸。有朋友挑挑眉:這年紀還可能睡到這時間嗎?當然也有很講義氣的傢伙回說:「這樣很好,多睡點,沒事就多睡點。」

 

其實並不是沒事。但正確來說,也不能說是有事。做為一個非上班族的自由工作者,我要幾點起床大概都不成問題,只要當天沒有排定的行程就好。但剛開始熬夜的那幾日隔天,我總是拖著身子照常在平常起床的時間離開心愛的大床,儘管總睡眠時數少了好幾個小時,但彷彿再睡下去就天理不容。

 

就這樣自我虐待了幾天之後,某個早晨當我還賴在軟綿綿的床上時,忽然一個靈光閃現,其實只是一個很微弱的念頭,甚至只能算是個提議:「今天不要看時間,真的睡到自然醒怎麼樣?」老實說,平常我也是睡到自然醒的,但總還是心裡有個底,不好意思睡得太過火,偶爾在日光中醒來會瞇著眼睛看一下手機,然後決定再睡半小時就起床,或至少設個停損點。雖然沒人在旁邊做紀錄,心裡卻老有一種別人都在上班我好像都在虛度光陰的歉疚感。

 

但我決定聽從那個靈感的建議,這一天,真的睡到自然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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